第四十章 「你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谷16:15)
 
(一) 耶穌的遺囑

  耶穌最後所講的話雖然是在困擾或柔弱中說的,然而非常鄭重。耶穌在升天前給宗徒們最後的命令更是這樣的鄭重;它被稱為耶穌的最後遺囑。那時的情景比在西乃山上的更令人起敬起畏;因為那時正是祂在世上一切立法的工作已告完成,接著祂就要升天的時刻。祂講話時,已顯有天主聖三的威嚴。祂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谷16:15)

  這幾句話是基督精神的關鍵。應以永不熄滅的神火,努力使每一個人得到信仰。有時缺乏這主要的一點。人靈沒有被尋找,既不在羊棧內,也不在羊棧外。人若不尊重耶穌升天前所留下的最後命令,就要受到損失──聖寵就會慢慢地減少、衰退,甚至於喪失了信德。環顧我們的四周,多少地方已受到了這樣的損失。

  當耶穌說,給一切的人宣講福音,祂的意思是給整個人類。耶穌的眼目注視著每一個人。「祂為每一個人戴了茨冠,背了苦架,被釘釘,被槍刺,受惡人的輕視,無限的憂傷,無數的痛苦,曾經昏厥了,嘗到了臨終的劇苦,最後死在加爾瓦略山上。」這樣大的辛勞決不可白費了。耶穌的寶血既然為每一個人流盡了,現在應該使它流到每一個人身上。基督的那個命令強烈催促我們到各地去給一切的人宣講祂的福音,要接觸一切無論是大的或小的,近的或遠的,一般的平民,最壞的流氓,最遠的木屋,一總受苦的人,那些形同魔鬼的惡人,那最孤獨的燈塔,痳瘋病人,被遺忘的人,那些醉酒或其他罪惡的犧牲者,那些危險的人物,那些穴居的或結隊遠行的人,在戰場上的士兵或那些隱匿的人;遠避的地方,最低下的貧窟,冰冷的殘餘之物,烈日灼熱的沙漠,最稠密的熱帶森林,那烏煙瘴氣的沼澤地帶,那地圖上未載明的海島,更要到那些尚未被人發現的部落,那絕對未知的地方去看看那裡是否有人居住,一直到天涯地角,到那霓虹所在的地方!沒有一個人不在我們找尋的範圍之內,以免溫良的耶穌對我們表示憂傷不悅。

  聖母軍,可以說是必須被耶穌最後的命令縈繞著。他們應設法在每一個地方,接觸每一個人;這是第一個原則。如果做到了這一點(一定能做到的),那麼耶穌的這項命令便會逐漸完成。

  應注意,耶穌並沒有命令轉化每一人,祂只命令要接觸每一個人。前者可能是人力範圍以外的事。但接觸不是不可能的。假如不分彼此,每一個人都接觸到,以後將怎樣呢?那必然會有一個結果的。因為耶穌不命令人做無意義或不必要的事。當每一個人都接觸到了以後,至少遵行了耶穌最後的命令;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條件。以後可能發生的是再度燃起聖神降臨的神火。

  有不少熱心的工作者,他們以為盡己所能的工作,便可完成天主要他們做的一切事。不!個人單獨的努力不會使他們有遠大的成就,也不會使耶穌滿意;耶穌也不會完成他們所沒有嘗試去做的事。因為教會的事如同其他超乎個人能力範圍的事一樣,是要動員和組織大眾的,直到有了足夠的工作人員。

  這個動員大眾的原則,即設法聯合眾人的努力,是大家共有的一份責任。這不僅是教會高級長上的事,也不只是司鐸們的事,而是每個教友和每個團員的事。假如每個信友都貢獻這傳教工作的一滴水,就可以匯成普世的巨流。

  「你將發現你的工作能力常與你的希望和你在信德上的進步相等的。因為天上的恩賜與世上的不同;天主沒有限制你接受祂恩寵的數量。天主聖寵的泉源是常川流不息的,不受任何限制。讓我們渴求這生命之水罷!大開我們的心門去接受它罷!信德越使我們能夠多接受它,它就越多流給我們。」(聖西彼良)

(二) 聖母軍必須對個別的人靈工作

  「我們不應該因為看到早上彌撒中有許多人領聖體,就看不見世上還存在著的很多可怕的對照:第一,有的全家都在罪惡之中,或者附近的人都腐敗不堪,好像魔王在這些地方稱霸,帶有全部的鬼兵魔將。第二,我們要切記,這些罪惡之藪固然令人掩鼻,但由它猖狂不去,也是污穢可恥的事。第三,我們在這些地方所看到的是成熟的果實──死海罪惡的果實,而罪惡的根子卻蔓延在全國各地。凡是讓疏忽潛入或小罪抬頭的地方,便是給罪惡舖路。團員們不論在甚麼地方,隨手都有應做的事。假如真的沒有事做,那麼就在一間病房裡,給那些窮苦的老弱者說幾句安慰的話,或教兒童們求天主保佑,並要他們回答這個問題:『誰造了天地?』這雖是小事,但對整個罪惡的組織卻是個重大的打擊。第四,這是給傳教工作者一個希望的福音;他們看到罪惡深重的情形,就會心灰意冷。其實,即使罪惡氾濫真如我們所描寫的那樣,也並非無可救藥的。這裡有一個救治的方法──唯一的方法──就是耐心及熱切地應用教會的宗教體制。

  這些罪惡令人看了不寒而慄;在它的表面下,卻還隱伏著信德;在較好的時候,它是會渴望向善的。如果有人在他跟前予以安慰鼓勵,談些更樂觀的事,提起他的希望,那些最可憐的罪惡犧牲者,也會到司鐸那裡去求領聖事的。領了聖事以後,復生已經開始;它決不能完全被破壞的。許多次,在聖事中基督所發生的力量是很顯明的。我們真驚奇它完成了改變人生的奇蹟──好像以前的聖奧斯定或聖女瑪達肋納一樣。

  至於另外一些罪人,這樣的改變是不大明顯。他們犯罪的惡習,以及舊日的影響,有著不可抵禦的力量。他們起來又跌倒,跌倒又起來,或許總不能成為所謂良好的公民;但是他們的生活裡有充分的超性力量,將使他們到達最後的港口,達成最大的目標。

  實際上,一個團員懷有單純而勇敢的信德,不論他或她工作的地方是多麼黑暗和惡劣,也很少會失敗的。工作的規則很簡單:宣揚勤領聖事,推行民眾化的熱心敬禮,罪惡自會在你面前瓦解。不論在甚麼地方,只要努力行善,你將扶起一切的人。無論在敵人陣線的那一部分,只要衝破它就夠了。要看情形準備你的武器。在一幢房子裡有六家人不參與彌撒,不領聖事,也不聽人勸導。你也許能夠引導其中的一家做一點事,只要他們少許合作就夠了,你讓這一家舉行聖心入王家庭的禮節罷,你已獲得了勝利。這一家會起來前進,其他五家也會跟著而來。最後,這些因惡表而彼此相引墮落的人家,現在卻又互相勸善了。」(克利登神父,聖母軍總部首任神師)

  「這個強盜竊取了天堂。在他以前,從未有過一個人得到這樣的許諾:亞巴郎、依撒格、雅各伯、先知們、宗徒們,都沒有聽過天主這樣的許諾。這個強盜卻擠在這一切人的前頭;因為他的信德也超過了這一切的人的信德:他看見耶穌受難,但卻朝拜祂好像祂是在光榮之中一樣;他看見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卻求祂好像看見祂坐在寶座上一樣;他看見耶穌被判死刑,他卻向祂求恩好像祂是國王一樣。啊!可奇的強盜!你看見了一個被釘的人,你卻稱祂是天主。」(金口聖若望)

(三) 與東正教傳統的姊妹教會的特別關係

  將基督的訊息帶給每一個人的工作,正如教宗保祿六世所說,是「教會最重要的工作」(在新世界中傳福音勸諭:14),與促進基督徒之間的修和、合一有著密切的關係。在這裡,讓我們追憶基督在最後晚餐時的祈禱:「願眾人都合而為一!父啊!願他們在我們內合而為一,就如你在我內,叫世界相信是你派遣了我。」(若17:21)

  在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之後,基督徒的合一成為天主教會的首要任務之一。正如在該次大公會議指出:「基督徒的分裂是違反了基督的意願,使世界憤怒,更損害了最神聖的目標:向每個受造物宣揚福音。」(大公主義法令1)

  本著以上所列的重點,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也在他為協助東方教會的基督徒恢復合一而寫的牧函中載著:

  「事實上,我們相信,東方教會那受敬重和古老的傳統,正是基督的教會的遺產,構成整體所需要的部分。因此,天主教教友的第一項需要,是熟悉這個傳統,好讓這個傳統滋潤,並鼓勵以最好的方法促進合一。我們東方天主教的兄弟姊妹,是非常醒覺要與東正教會的兄弟姊妹一起,成為這個傳統的活見證。拉丁禮天主教會也應完全認識這份寶藏,與教宗一起,慈悲地渴望向教會及世界,完全顯示教會的公教性。這種特質,並非以單一種傳統,更不是一個團體與其他團體的對立來表達的。因而我們也可以獲賜一種完滿的滋味。那就是在東方教會的生活中成長和保存著的,猶如西方的一樣,由聖神展示的而沒有分裂的普世教會的遺產。」(第一節)再者,教宗談及東正教會,說:

  「已有一種特別緊密的聯繫,把我們與他們連結起來。我們幾乎一切都相同,尤其是我們共同真正渴望著合一。」(第三節)

  這些東正教會,真正是我們的姊妹教會。我們必須按基督的心意,並遵照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文件中的大公主義法令所示,勉力在任何方面,促進彼此之間的修和與合一。

  在以後的章節中談及有關非公教徒的皈依的資料,不適用於東正教會的兄弟姊妹。

(四) 努力使人皈依聖教

  教宗庇護十一世鄭重地說:「教會存在的目的,只是在世界上拓展基督的神國,使每個人都能分沾祂的救恩。」教友們生活在廣大的外人群裡,而毫不努力皈化他們,真是一件遺憾的事!有時由於認為管理教友已是很難的工作,以至疏忽了那些教外的人,殊不知皈化教外人也是管理教友的一部分工作。結果,教友沒有管理好,教外人也沒有皈化了。

  應該了解清楚,信德應傳給每個教外人。假如我們真心渴望把信德之恩分施給那些未有信德的人,任何膽怯、情面或困難,都不得阻礙我們。福音應傳給每一個人。聖方濟各沙勿略認為,為傳揚聖教,應該忘了自己。有人說,在這事上應該明智。不錯,真正的明智,就是維護必要的行動,而不是阻止它。當然,許多事情要靠謹慎明智。但在一個組織裡,明智只應是發動機上的制動器,不過人們卻常把它誤當作發動機的本身;所以機器停止不動是不足為奇的。啊!我們真需要一批忘批我的人?他們毫不顧慮自己,無所畏懼,也沒有陷入良十三世所斥為罪惡的極端裡,即魯莽冒失或虛偽明智。因為許多的靈魂都被時間的急流捲去了。後來的努力固然還可以救到別的靈魂,但以前的那些靈魂卻無法再挽救了,他們已掉在永遠的深淵裡去了。

  「一再固執己見,自以為人們無意接受福音,結果當然不會主動向世人傳福音。」(徐南斯樞機)

  教外的人飄盪在疑慮的海洋裡,心靈渴望著憩息;應說服他們,在天主教裡有真正的信仰和安靜。為要說服他們,第一步必須和他們接觸。如果沒有人指導他們,他們怎能認識呢?(宗8:30-31)如果教友緘默不言,怎能消除他們對天主教的誤解呢?如果教友待人冷落,教會的敵人怎能相信他們心裡有熱切的信仰呢?教友沒有信仰熱切的表示,我們怎能責怪教外人說有信仰與不信教沒有多大區別或根本沒有區別呢?

  現在有一種趨勢,教友們以為藉著傳播媒介的宣傳,或作公開的演講,就足夠了。但實際上,這樣的方法沒有多大效力,因為缺少個別的接觸。假如以上說的那些方法,接觸到大部分的人而能使他們皈化,那麼在今日科學宣傳方法流行的時代,早就該有無數的人信教了。但事實上並不如此,連維持已有的教友也是很困難的。

  只有個別地和密切的接觸,才是揍效的方法。傳播媒介在引領「棧外的羊」歸向善牧基督的計劃中,可有喚醒或支持的作用。但計劃的中心,還是個別的接觸。按照何匝南所說管理精神的定理,要提升一個靈魂,需要另外一個靈魂的吸引。換句話說,愛德的定律必須運作,並且沒有送禮者的禮物等於零。但許多時,教友們往往假定了無助的態度。他們以為實在無法破除教外人太深的成見,以及對教會的無知。我們也承認有許多成見:或是傳統的,或是生來的,或是教育造成的。一個普通的教友有甚麼資源以應付這種處境?他不用害怕。教友知道的道理不論多少,紐曼樞機的話正好說明它是一把鋒刀利劍,他說:「在我內有一種真理必勝的強烈感覺。這是天主的降福,魔鬼只能使它慢一點上升,但不能阻止它。」

  教友還要記住另一個原則:「真理攻擊謬論時,決不動氣;謬論攻擊真理時,卻常不安靜。」(戴梅斯特)我們在本書中屢次說過,要接觸一個人,希望能歸化他,必須要好像耶穌那樣去追尋他:不要爭論,不要強迫,每一句話都要說得謙虛、熱切、誠懇。至於行動也和說話一樣,應表示一個主要點,就是要出於誠意。這樣,一定不會使人討厭,而且一定會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將來皈化的成果,比例一定也是很高的。

  前伯明翰總主教威廉博士說:「我們要記住,宗教是感染的,不是傳授的。它好比一把火,從這人身上燒到那人身上。它是用愛德來推行的,任何別的方法都不行。我們只能從我們認為是朋友的人那裡領受宗教,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或敵對的人,決不能給我們講論宗教的。」

  個別的接觸既然是必要的,自然一人無法兼顧許多個案。所以要皈化許多人,需要很多的工作人員。故此必須增加團員的人數。

  在任何傳教工作計劃中應特別注意下列各點:

  (1) 研究工作應該實行,但目的不是只為辯論,而是為裝備自己去幫助那些真心追求真理的人。

  (2) 現有皈依聖教的人,應常加以注意,為保證他們得到友誼的支持;如果合適的話,也介紹他們加入聖母軍。為解答他們的朋友們所提的難題,沒有比他們更適宜的人了。

  (3) 跟進那些已開始學習教理,但半途而廢的人(可以由專門教道理的人提供名單)。經驗告訴我們,這些人不繼續聽道理的緣故,不是因為不願意領洗,而是因為偶然的情形使他們沒有來聽道理,以後就為了害羞或想拖延而不再來了。

  (4) 假如團員們以自然的基督化的態度去待人,就有很多和教外人接觸的機會。如果遇有疑慮、愁苦,或任何困難問題的教友,團員就該勸他們多祈禱,或介紹他們讀一些能對他們有幫助的聖書。應給他們講論天主的仁慈和聖母的慈愛,鼓勵他們,振作他們。對於教外的人,在人生中重覆經歷困難挫折時,也可應用類似湊效的方法,但它們常被忽略了。若一出言即談論宗教問題,常是禁忌之事。只表示世俗的熱情,既不能安慰人心,也不能表顯信德,或有甚麼功效。不過團員也可以利用這些接近人的機會。當人與人的隔閡已經動搖的時候,超性的說話便容易被接受,更可能發生效力。

  (5) 在不少的地區,也有為教外的人舉辦一天的避靜。應守的程序是:彌撒,三次講座,討論會,午餐,下午茶點,聖體降福,有時放映電影附帶教理的說明。如能借用一個修會的會院,可以提供一種理想的氣氛,並可以消除許多誤會和成見。

  辦法是指定一個日子,然後發出請柬,背面印有時間表。聖母軍團員或其他人員,負責給教外人分發請柬,並給他們說明避靜的意義。分發這種請柬,要懂得人的心理,所以總不要像派傳單似的給人分發請柬。凡發過請柬的人,應有記錄,以後要調查請柬所得的效果,請柬也只發給那些有希望來參加避靜的人。

  團員一經拿了請柬,就有責任找尋一些願意參與避靜的人;這個目的沒有達到,就是說請柬還在他們手中,就容易使他們記得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每一位教外人應由那個請他來避靜的公教朋友陪著做避靜,這已成為習慣。目的是為使教外對這新環境不致感到生疏,也為討論各種問題,及鼓勵他們去見司鐸。這樣的避靜不必守靜默,也可男女兼收。各人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來參加。但不應邀請由基督教皈依天主教的或冷淡的教友來參加。

  接觸的人愈廣,來參加避靜的人也愈多;教外人參加避靜的愈多,信教領洗的人數也愈大。經驗告訴我們有這樣的連鎖關係。為此,應盡量接觸教外人(這確是我們做得到的事),這樣也就增加了信教領洗的數目。

  「願眾人都合而為一!父啊!願他們在我們內合而為一,就如你在我內,我在你內。」(若17:21)

  「除去聖母對宣傳福音的助力,除去聖母對教會的証明,這不僅是打破了一環,而且是截斷了全部鎖鏈,不僅在組織上裂了一條縫,開了一個洞,而且更是把整個根基瓦解了。對天主降生為人的奇蹟的信仰,各個時代以及整個世界的信仰所仰仗的只有一點証明,一個單獨的聲音,就是聖母自己的說話。」(韋斯曼樞機:新經的行動)

(五) 聖體是歸化人靈的工具

  我們常花費太多的時間在辯論上,即使辯論能証明道理,也不能引人信教。一切辯論的目的,是為使教外人窺見教會內的寶藏。為達到這目的,沒有比講解聖體聖事的道理更有效的了。

  對於耶穌認識得不大清楚的人,也會驚奇祂的為人。不少人承認耶穌對自然具有空前的能力,所以自然界的一切都聽從祂:死人復活了,病人完全痊癒了。祂做這些事都是直接用祂自己的能力;因為祂雖然是人,卻也是永遠的天主,祂創造了萬物,祂的說話是全能的。

  聖經告訴我們,神人耶穌在無數其他的奇蹟中,又行了聖體聖事這個甜蜜的奇蹟。「祂拿起麵餅,祝福了,分開,交給宗徒們說:你們拿去吃罷!這就是我的身體。」(瑪26:26)這是一段很有權力的聖經,但是究竟有多少人明瞭它呢?「這話生硬,誰能聽得下去!」(若6:60)就是在祂的門徒們中間,也有反對的;一直到現在,這樣的話還在回響,對人靈貽害匪淺。他們說:「這人怎能把他的肉賜給我們吃呢?」(若6:52)說這話的門徒們不相信是可以原諒的;因為他們還沒有完全認識生活在他們中間的耶穌究竟是誰。可是那些已經承認耶穌是全能天主的人,又怎能懷疑祂呢?他們一定能看出,如果同樣的天主耶穌很鄭重地對淳樸的民眾說:「這是我的身體」,意思卻是說:「這不是我的身體」,是多麼欺騙人的事,是多麼不能設想的事。他們應深深地體味巴斯高的嚴格推論法:「我真厭惡這不信聖體的糊塗!聖經既然是真的,耶穌既然是天主,還有甚麼問題呢?」

  聖體聖事這樣驚人的思想,人聽到了不能不注意。所以,不斷地把教會的這件偉大的光榮擺在教外人士面前,一定能使他們靜思聖體聖事的可能性,因此,許多會給自己推理:「如果這是真的,我現在的損失是多大呀!」這個思想上的痛苦,將是促使他們回到真實之家的第一步。

  許多熱心的教外閱讀聖經,他們希望在默想和虔誠的祈禱裡,把耶穌從過去歷史的朦朧中描繪出來;如果他們想像出耶穌活現在祂仁愛的工作中,就非常高興。啊!巴不得他們懂得在教會裡有聖體的奇蹟;聖體把真正的耶穌,完全的耶穌,耶穌物質的真實性和祂整個的天主性,都帶到他們現在的生活中。巴不得他們能夠明瞭,利用聖體這個方法,他們能夠接近耶穌,和祂談話,靜觀祂,和祂來往,比祂當日伯大尼的朋友更要親密得多。還有,他們領聖體就和聖母在一起,能供給耶穌的聖身一切的母愛;這樣,從某方面來說,也能相稱地感謝耶穌為他們所做的一切。當然的,只要給教外朋友講論聖體的無限美善,就可以使他們渴望光明,耶穌要賞他們懂得關於祂的事。如同往厄瑪烏去的門徒,當耶穌在路上給他們說話時,也給他們講「拿去吃罷!這是我的身體」這些「刺耳」的說話;他們的心在燃燒著,後來看到耶穌分開聖餅時,他們的眼也開了。(路24:13-35)

  認識了聖體之後,以前阻止人了解天主的誤會和成見,都會如白雪在和煦的陽光下溶化消逝了。於是以前走路看不見的,現在滿心喜樂地大聲說:「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以前我是瞎子,現在看見了。」(若9:25)

  「聖體之母是瑪利亞,她以一切恩寵分施者的身份,接受了這項任務,能完全而絕對地處理聖體,以及聖體內的各種恩寵。聖體聖事是救靈魂最有效的方法,是耶穌救世的最卓絕的果實。所以聖母要使人在聖體中認識敬愛耶穌。聖母要傳佈聖體到世界各地,在教外人中廣建聖堂,保護對聖體的信仰,攻斥異端邪說。聖母要預備人靈去領聖體,促使他們多次朝拜聖體,時常守候聖體。聖體中一切的恩寵,無論是引人歸向聖體的,或是從聖體內流出來的,都儲藏在聖母的寶庫裡。」(德斯尼耶:聖體之母聖月)

(六) 無宗教信仰的民眾

  廣大的群眾沒有宗教信仰,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世界的許多大都市裡,好些人們名義上是教友,實際上卻對參與彌撒、領聖事、甚至於念經等,都完全放棄。有一處,兩萬教友中,實行教友生活的只不過七十五人。另一處,三萬教友中,只有四百人去參與主日彌撒。再一處,九十萬教友中,去參與彌撒的只有四萬人,在這些地區,無信仰的風氣自由發展,沒有人設法去阻止。有人說,用直接的傳教法,將不會生效,或使對方厭惡,並可能遭遇危險。奇怪的是,連那些認為應該到天涯地角冒險犯難地去傳教的人們也接受這樣的說法。

  在這些地區最壞的是,神職人員已不能直接去親近那些人們。無信仰的風氣猖獗橫行,情況複雜,使人們反對司鐸,驅逐他們。這些地區為聖母軍有特殊的價值。它可以代表司鐸,執行司鐸的計劃;聖母軍又來自人群,人們不能隔離它。聖母軍度的是民間的生活;無信仰的人們破壞不了它的工作,也不能施放謊言煙幕,阻止它的接近,如同阻止神職人員或修士修女一樣。

「人將用甚麼換取自己的靈魂呢?」(谷8:37)

  人應怎樣努力去救別人的靈魂呢?一定應盡最大的努力,必要時,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在這些失去宗教信仰的地區傳教,應該如同在遠方傳教,要有一樣的決心。人們喊著:「沒有希望啦!」「有危險啦!」這些話我們也不要完全忽視;它們也許對於聖母軍的成就和安全是有幫助的。但無論如何,總不要讓那些話癱瘓了我們的進取心。想推倒罪惡的山,應有極大的信德,要像聖依納爵那樣;聖人說,他堅心依靠天主,就是叫他以無槳無帆的小船渡海,他也不怕。

  我們將發現,團員所要遭遇的,不是烈士的殉道,而是顯著的成功。有很多靈魂正等待著團員們去作第一次直接的接觸。

接近他人的方法

  在上述的情形中,即在教友的主要義務也被疏忽了的地區,團員們應首先努力使人們參與主日彌撒。準備一些小傳單,用簡單而有力的字句,講解彌撒的美好和力量。如果傳單上印著彩色的圖片,效力更大。團員們帶著這些傳單,一家一家地去訪問。凡是接受傳單的人,可能時,就用善言勸他去參與彌撒。團員們應常記住,無論在甚麼情形下,他們的態度要很和善,很有耐心,決不是只向人提出問題,或指責人。

  開始的時候,可能多次受人拒絕,但接著很快就會有許多良好的成績。團員們應採取訪問家庭時一般的方法,努力與被訪問的人建立友誼;這一步成功了,一切事情就好辦。

  團員們每次使一個人重度他的教友生活,就好比軍隊在戰場上奪取了有利的陣地一樣,因為每一個人將會引來其他的人。被說服的人數多了,大家的觀念也就變更。人人都在注視著聖母軍團員,人人都在談論、批評、思想;以前冰的心,現在開始灼熱了。一年又一年,年年都有不少皈化的教友。這樣過了幾年,表面上似乎人們對宗教的態度沒有改變,直至後來某一件事才顯示人心已經歸向了天主;正如白螞蟻吃過的房屋,表面上似乎很穩固,但一受震動,立刻便倒塌,化為一片瓦礫。

努力的效果

  有一座小城,居民五萬人,但實行教友生活的差不多沒有一個。這種宗教的衰落,又加上種種反常的事故,情形更顯得複雜了。司鐸經過的時候,常被人辱罵。後來成立了一個很有信德的支團,開始訪問家庭的工作;表面上看來,這工作是無希望的。但結果卻出人意料之外,有了很好的成績:隨著團員的數目和經驗的增加,皈化的人也愈來愈多。過了三年,成績非常卓著;教會當局就發動了一次普領聖體,希望能有二百人參加。但事實上領聖體的竟有一千一百人;這表明全城的居民,經過了三年的傳教工作,已徹底改變了。顯然,良好的結果也已在望;這座城的下一代將出生在改善了的環境中。以前是鄙視彌撒,辱罵司鐸的地方,將來要成為聖德統治的領域。其他有同樣情形的城市,也應該用同樣的方法救治。

  「耶穌回答他們說:『你們對天主應該有信德!我實在告訴你們:無論誰對這座山說:起來,投到海裡去!他心裡若不懷疑,而相信他所說的必會做到,就必給他成功。因此,我告訴你們:你們祈禱,不論求甚麼,只要你們相信必會得到,就必給你們成功。』」(谷11:22-24)
 
(七) 聖母軍是傳教士的補足

傳教現況

  傳教活動是指向未認識耶穌或未相信祂的人──在他們之中信仰沒有根基,他們的文化中亦未曾被基督信仰所影響。

  傳教的對象是包括不同文化背景、教育程度以及社會環境的人;就如在同一國家境內內,都包括了人口稠密的城市及分散的鄉村社區。這裡會有貧、富的對比,受過高深教育的與沒受過教育的,有不同種族及言語的組別。

  世界上不認識耶穌的人數目增長,比真正相信基督的要快。傳教工作要進入這個範圍,包括神父、教會人士、平信徒。他們受著外在的限制,包括種族、言語及文化上的不同。經驗及訓練有助減輕這些障礙,卻不能把它完全消滅。

  在新開發的地方,他們的工作是在當地成立基督徒團體,這些團體將發展成為自持的教會,刻意肩負傳教的責任。

  起初,他們主動地作廣泛的接觸和建立友誼。在可能時,開設有需要的服務,例如學校及診所,以作基督徒見證及催化接觸工作。從皈依的人中,可選出傳道員及教會的管理人士。

  傳教人士及當地的傳道員,只可向願意學習的人教授要理。營造這個渴望可說是製造皈依者。在天主的照顧下,這一般是來自與普通教友的接觸,繼而與神父接觸。這是一個自然的友誼及信心逐漸成長的過程。被訪者往往是這樣答覆神父的詢問:「我來是因為我認識一位天主教徒。」

  為在沉重壓力下的傳教人士,聖母軍奉獻自己成為一個嘗試及考驗轉化人靈的工具,以嬴取皈化者,並保證他們恆常的毅力。由當地人作團員,傳教人員在起初擔任神師的角色,聖母軍會教導、組織及推動新教友繼續及有系統地傳教。與傳教士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們並非從外間滲入社會;他們已是置身其中的一員。在接受培育後,他們將成為在社會中的鹽、光和酵母,就如初期的基督徒一樣。

聖母軍的拓展

  隨著聖母軍人數及質素的上升,有必要確保正式的訓練,以增加支團的數目。也許每一位神師假定可以管理多個支團。亦可能以傳道員或其他有經驗的人充當團長,以訓練及啟發支團。每一個新的支團代表著十至二十個活躍的信德勇兵。

  增加支團數目的政策成功,等於每一位司鐸最終組織著一大群傳教人員的力量。這樣的結果是,他將在某程度上真正地發揮類似教區主教般的作用。而主教將會發覺他擁有無數堅強有力、為信仰工作的僕人,藉著他們,他可向教區內的每一個人傳播福音。

  這些建議,並非未曾嘗試過的計劃,而是在不同環境的傳教區中,多年積累的成功的傳教經驗。

每個團員的必要任務

  在建議的計劃中,會指派團員明確的行動範圍。每一個範圍的工作都曾被研究,並劃分給團員個別的任務,每位團員應絕對負責自己的工作表現。應使團員們清楚了解,在執行任務時,他們是任由司鐸指派的;藉著司鐸,他們與教會的使命連合在一起。聖母軍的主要目標之一,是使團員們有責任感,並使團員稱職地忠於自己的任務。

  適合聖母軍的基本任務是:(1)準備傳教士到偏遠地方探訪;(2)教授要理及招募學員,鼓勵他們經常出席;(3)鼓勵冷淡教友返回教會;(4)進行非正式禮儀服務;(5)肩負特殊性的牧職;(6)關心臨終者的需要及教友殯葬事宜。每個地方都可能有為精神生活或物質生活的仁慈工作。

團員們需要有很好的宗教知識嗎?

  所需要的知識程度決定於工作的性質。當然,為嬴取人靈的轉化及鼓勵他們堅守不渝,基本的信仰知識是足夠的。這可從早期教會的迅速增長中了解。很多皈依的個案中,是由身處於強大、富有及文明社會中的少數、弱小及被壓迫的人造就出來的。這裡不是談論一般時常都需要的正式教理講授,而是一個心靈努力把自己最好的財產傾注在另一個心靈內。這種工作在等同的兩者當中實踐,最為湊效,但經驗告訴我們,社會性的障礙是可以完全克服的,每一位堅信的教友,雖然知識不足,但在他的腦海中存著信仰的意象,並且有能力把這意象傳送到被他感召的心靈。不過,他只有在團體的推動下或其他強烈的動力,才能使他運用這種能力的。聖母軍的體制藉著引起動機和指派工作,提供了這種團體動力。因著培育的結果,團員主動地把握傳遞信仰的機會。

聖母軍是聖母在工作

  成立聖母軍,就等於把兩股強大的力量用在傳教工作上:第一個力量是有方法的組織;這常能提高工作的興趣和能力;第二個最強大的原素是聖母母愛的感召;這完全被聖母軍的體制所吸取,共並用傳教工作的方式,廣施給人靈。事實上,如果不與聖母一起工作,就不能散發信徒之光。沒有聖母的努力,等於有油沒有燈。今日勸人奉教少有良好的成績,或許就是因為人沒有充分明瞭這一點。在較早的時期,人靈迅速皈化。亞歷山大利亞的聖濟利祿在四三一年厄弗所大公會議上,毫不猶豫地聲稱說,那些上都是因著聖母而皈依了基督的。再者,傳教大主保聖方濟各沙勿略也用他的經驗證明了這一點,他說在他傳教的地區凡是沒有在救世主十字架下放置聖母像的,就會發生反福音的騷動。

  如果聖母軍的傳教工作──聖母軍最有效的活動工具──能在傳教區內進行,為甚麼聖濟利祿所提及的那些情形,不能重現於今日,因而使整個地區和國家能拼棄自己的錯誤,愉快地接受基督的信仰呢?

  「是多麼狂妄的自信,或多麼高超的天上啟示,佔有了那些漁夫們的心!請想一下他們的事業。從來沒有一個帝王,或一個民主政府有過他們那樣浩大的計劃。這些加里肋亞人,表面上沒有絲毫人力的支援,卻要分割世界,想征服它。他們擬定堅決的計劃,要改造全世界上已有的宗教,不管它是假的或有部分真理的,不管它是猶太人的或外邦人的,他們企圖建立一個新的教會,新的祭祀,新的法律,因為他們說,是那個被人釘死在耶路撒冷的人要他們這樣做的。」(鮑叔哀)

(八) 基督旅行團

  冀望接近每一個人靈,應從跟前的人開始。惟不可限於小成,而要步步前進,遠遠超越尋常生活的範圍。聖母軍有一種叫做「基督旅行團」運動,正致力於這個目的。這個名稱來自歐洲中古時代,西方的蒙德李勃修士們不朽的傳教史蹟。那群不屈不撓的英雄,「離鄉背井」(創12:1),在公元第六及第七世紀,橫越整個歐洲,把隨著羅馬帝國滅亡而衰落的信仰重建起來。

  為了同樣的理想,「基督旅行團」運動派遣各隊聖母軍團員;他們有時間和方法,在那些宗教處境惡劣的遙遠地區,獻出自己一部分時間來,「為那棘手的、困難的、不受歡迎的傳教工作,宣佈基督是救世主。這件事應由普通教友來負責。」(教宗保祿六世)鄰近的地方不需要基督「旅行」團。可能時,要到別的國家去。

  為宣傳信仰而遠行冒險,即使是一兩個星期這麼短的時間,也可以改變聖母軍的思想,激起大家的構思。

(九) 聖母的外展工作者

  很多時,在許多例子中顯示著慷慨的心靈,不會因付出一、兩個星期的時間而感到滿足。但希望在遠方獻出更實質的服務。那些聖母軍若可以在服務的地點找到生計,或可以在外逗留多至六個月,甚至一年或以上,而不會對家人造成任何影響的;他們可以被總部、區域團或分團委任在一段適當的時間內負責這一項傳教工作。獲得當地高層權力的批准是需要的。這些義務工作者被稱為「聖母的外展工作者」,這個名字充份表達出,藉著聖母,以犧牲精神暫時性地在外地從事福傳工作。

(十) 主日尋靈之旅

  「主日尋靈之旅」被理解為小型的基督旅行團,又可被譯為在主日尋靈計劃。

  世界各地每一個支團都被催促,在可能範圍內,應如一個身體一樣,每年奉獻至少一個主日,到一個較遠的地方,但不應在交通上花太多時間。「主日尋靈之旅」不必被限制在一天,兩天或三天也是可能的。「主日尋靈之旅」使一個支團大部分(很多時是全部)的團員去參與這項事業。我們知道即使有最好的目標,基督旅行團本身,不可能為大部分團員的。

  經驗顯示有需要強調,正如總部亦重覆強調的,「主日尋靈之旅」應是支團的一項計劃。當組織「主日尋靈之旅」時,各級議會及支團應緊記這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