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聖母軍傳教工作的基本要點

(一) 不與聖母同行,就不能接近人靈

      有時要把聖母藏起來,為照顧那些忽視聖母並對她有成見的人。這種使人更易接受公教要理的方法,也許符合人的推理;但這不是天主的意思。這樣做的人沒有察覺到,他們忽視了聖母在救世事業中的工作,也會在宣講基督教義時不講基督,因為天主安排了,沒有聖母,就不會有耶穌的預象,耶穌也不會來到世上,把自己交付或顯示出來。

從開天闢地之前,聖母已在天主的計劃中

      天主自己首先講論聖母,描繪了她獨一無二的將來。聖母所有一切偉大之處,都是天主早已計劃好的,在造天地之前就已開始了。從最初,聖母的觀念,與由她參與塑造命運的救世主的觀念一起呈現在永生天主聖父之前。所以那些疑問者的話:「天主為甚麼需要聖母的幫助?」天主早就答覆了。本來天主可以不用聖母,正如祂也可以不用耶穌一樣。但是在天主所喜歡採取的方法,也包括著聖母。從決定救世主降生的時候,天主已將聖母放在救世主旁邊。不但如此,聖母也被指定了成為救世主的母親;所以她必然也是那些和救世主結合者的母親。

      聖母就這樣從永遠就處在一個特殊的地位上,她是受造物中唯一的女人,連最高貴的受造物也絕不能與她相比。她在天主的計劃中,以及她所接受的準備,都是與眾不同的。因此天主首次向魔鬼預言救世的時候,就已說到了她的特殊之點:「我要把仇恨放在你和女人,你的後裔和她的後裔之間;她要踏碎你的頭顱,你要傷害她的腳跟。」(創3:15)天主自己在這裡總括了未來的救世工作。的確,聖母應有她自己的地位;在她出世之前已與魔鬼為敵,在她誕生之後,更常打擊魔鬼。她在救世主以下,但緊接著祂,相似祂(創2:18)。她遠超出其他一切的人以上。先知們,甚至於聖約翰洗者,都沒有被天主這樣安排和救世主在一起的;國王、領袖、宗徒與聖史──連聖伯多祿及聖保祿也在內、最偉大的教宗、神牧、聖師、諸位聖人聖女,以及達味、撒羅滿、梅瑟、亞巴郎等,都沒有和救世主在一起。古往今來,所有的受造物中,只有聖母一人被天主定為同救世者。

先知們已確實而生動地預言了聖母

      先知們接二連三地預言說:「那位貞女」,「貞女和嬰兒」,「那位女人」,「女人和孩子」,「坐在國王右邊的王后」,這類屢見的話都確實地說明:有一位女人是我們得救的重要因素。後來怎樣應驗了有關她的預言呢?凡是論到她所能說的最偉大的事蹟,不是都一一完成了嗎?我們很不容易明瞭,先知們關於聖母在教會內的地位所說的預言是多麼確實無疑,多麼合乎理性。一個預言是未來事實的影子,超越時間的窺見,遙遠景物的模糊輪廓。因此,預言必然不是好像所預言的事實那樣生動、清楚、確實。但預言本身和所預言的事實中間,必定保持著協調的比例。預言說那位踏破魔首的女人要和她的孩子(除他們二人以外別無他人)一起完成救世的偉業;假如把那位女人放在很次要不明顯的地位上,那麼和後來救世的實況根本不相合了。預言既然是真實的,救世的工作既然是在人靈上一生長期進行的(教會和聖經都這樣宣講),那麼在教會的體制中,聖母就必須和耶穌一起進行救世的工作,不能與祂分離。這位新的厄娃屬於耶穌,但也是耶穌所需要的,除非是聖母,實在沒有第二人;按教會總括地所宣佈的,聖母是一切恩寵的中保。既然預言所講的是天主之國,所以那些蔑視聖母的人,就與天主之國無緣了。

天使的預報也說明聖母重要的地位

        先知的預言已到了巔峰;天主早已給她安排的命運已即將實現。

        試想天主仁慈計劃的實行多麼令人欽佩,請用精神去參加那從未有過的最大的和平談判,這是天主和人類之間舉行的和平談判,就是所謂聖母領報。在這次談判中,有一位大天使代表著天主,聖母代表著人類。聖母不過是一位溫文的女子;但全人類的命運就在那一天繫在她的手裡。天使來了,帶著極重要的消息,他給聖母提出了降生的問題,天使把這事告訴她,聖母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所以在這段時期中,人類的命運是動搖不定的。救贖世界是天主極期望的事;但是天主在這件事上,正如對別的更小的事情一樣,不願意強迫人的意志。祂願意拿出無限價值的恩物,但由人自己去接受;人有自由可以不接受它的。現在整個人類,無論過去的或將來的,他們所瞻仰的時間到了,這是歷史的轉捩點。靜默了一會,聖母沒有立刻接受天神提出的事,她提出問題,也得到了答覆。又靜默了一會,然後她說:「願照你的話成就於我吧。」(路1:38)這一句話使天主第二位降到世上,也簽訂了人類和天主的重大和約。

天主聖父使救世大恩繫於聖母

      很少有人體會到,一切都出於聖母的同意。連大部分的教友也不明瞭聖母所擔任的角色的重要性。聖師們說,假使聖母不接受成為母親的話,天主第二位就不能在她胎中取得人性。這是多麼嚴重的事呀!「當我們想到天主使救世主進入世界,要聽一個納匝肋的婢女說『願照你的話成就於我吧』的時候,該是多麼的令人驚訝啊!聖母的這句話結束了舊世界,開創了新紀元,它使先知們的一切預言都實現,使人類的歷史起了大轉變;這句話是曉星的初光,報告義德的 太陽快要升起,它按人的意志所能做的事,使上天下降塵寰,使人類上升到天主臺前」(赫丁格爾)。這的確是件非常嚴重的事,表明聖母是人類的唯一希望;而人類的命運在她手裡是安全的。聖母表達了她的同意,雖然我們不能完全明瞭其中的奧義,然而常識告訴我們,這該是世界上最英烈的行為;除了聖母以外,從來沒有第二個受造物能完成它的。救世主終於來到她那裡,但不是為她一個人,卻是為經過她而達到整個可憐無助的人類。聖母是代表著人類說話的。她給我們帶來了救世主,也給我們帶來了信德所指示的一切,信德是人的真實生命;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重要的東西,一切都應為信德而犧牲。任何犧牲,都應為了獲得信德而去做。信德是世界上唯一有價值的東西,所以請想一下罷!世世代代的人類,從古至今,已經過去的人,以及未來數以百萬計的人,他們的信德都靠著聖母說的那句話。

沒有聖母,就沒有真的基督信仰

      為了報答這個無限的恩惠,世世代代的人應該稱頌聖母是有福的。聖母把基督信仰帶給了世界,所以不能否認她在教會祭獻中的一席位。但是世上有很多人輕視聖母,不尊敬她,甚或對她無禮,為甚麼呢?這些人是否想到,他們所得的一切恩寵,都是由聖母得來的呢?他們是否想到,假如當日聖母拒絕成為救世主的母親,他們便得不到救恩呢?這樣,他們便要站在救恩之外了。換句話說,雖然他們整天喊「主啊!主啊!」(瑪7:21),他們卻根本不能算是信基督的人。反過來說,如果他們真是基督徒,真的獲得了生命的恩寵,那是只因為聖母為他們賺得來的;因為聖母答應成為救世主之母時也包括著他們。總之,聖洗使人成為天主的孩子,也同時成為聖母的孩子。

      所以,對聖母感恩──實際的感恩──必須成為每個教友的標記。救世是天主聖父和聖母合作所賜的恩惠。因此感謝天主聖父的時候,也必須感謝聖母。

聖子常和聖母在一起

        天主的聖意是要聖寵的王國由聖母開創,天主願意一切都要這樣繼續下去。當天主準備聖若翰洗者履行使命作祂的先驅時,就藉著聖母慈愛的往訪,祝聖了他。在耶穌誕生的當晚,凡拒絕了聖母的人,也就拒絕了耶穌。他們沒有想到,不收留聖母,就連他們正渴待的那位默西亞也拒絕了。牧童們代表著以色列人民來朝拜萬民的救主,同時也看見祂與聖母一起。如果他們背離聖母,也就找不到耶穌了。在主顯節,藉著三位賢士來朝拜耶穌,上主接納了世界上的外邦民族。他們找到了耶穌,因為他們找到了聖母。但是假如他們拒絕到聖母跟前去,也就無法拜見耶穌。

        以前在納匝肋隱密地進行的事,後來在聖殿中公開地重行了。耶穌把自己奉獻給天主聖父,是在衪母親的懷抱中並經她的手奉獻的,因為孩子是屬於母親的;沒有她,獻耶穌於主堂的事也就不能完成。

     再者,根據聖師們的意見,耶穌要開始傳教,也是先得了聖母的同意。同樣,在加納婚筵上,也是因著聖母的請求,耶穌才開始顯示徵兆、奇蹟和大能,證明祂是救世主。

為人而人、為婢而婢、為樹而樹

     最後在加爾瓦略山上完成救世的悲劇時,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聖母站在十字架下。聖母站在那裡,並非只因為她是位好母親,也不是出於偶然,而是因為她要參加救世的工作,好像以前她參加了天主聖子降生的工作一樣。她在十字架下代表著全體人類,為了世人而獻出了她的愛子。耶穌奉獻自己於天主聖父,先要獲得聖母同意。同時耶穌代表著聖母的孩子們而自作奉獻;十字架是人類的祭獻,也是耶穌自己的祭獻。「因為聖母真正和耶穌一起受苦,差不多和祂一起死了。」這是教宗本篤十五世的話:「聖母為救人類,犧牲了她對聖子的母權,她把聖子祭獻了,為平息天主的義怒。因此我們可以正確地說,聖母是和耶穌一起救贖了人類。」

聖神常同聖母一起工作

     再看聖神降臨;這是教會開始它使命的要緊關頭。聖母也在那裡。因著她的祈禱,聖神顯示了祂所有的「偉大、能力、光榮、勝利和威儀」(編上29:11),降到基督的奧體內,住在其中。凡是聖母給基督奧體所做過的事,現在也重現給祂的奧體。這一點在聖神降臨時完全實行了。聖神降臨等於另一次的三王來朝。三王來朝時,聖母是位重要人物,在聖神降臨時也是一樣。在一切有關天主的事上,她都是這樣重要的:不要聖母,就不是按照天主的計劃;不管別人怎樣祈禱,怎樣工作,怎樣努力,都沒有用。沒有聖母,就得不到聖寵。這是一個強烈的思想;它可能引起人的疑問:「不理會聖母或輕視聖母的人,就得不到一點聖寵嗎?」他們可以得到的;因為他們不承認聖母也許出於無知,是可以原諒的。但這是多麼可惜的事。聖母這樣幫助他們,他們卻對聖母這樣負恩!而且聖寵原可大量流給他們的,如今在這種情形下,只得到一小部分;這對他們一生的工作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我們應給聖母甚麼地位呢?

     有些人可能心裡起了疑懼;他們說,把這樣偉大的權力交給一個受造物,是貶抑天主。但是既然天主喜歡這樣做,怎能說是貶抑祂呢?說地心吸力能損及天主能力的人,是多麼糊塗啊!萬有引力定律是源自天主,為在一切受造物身上完成祂的意旨。那麼為甚麼有人說,聖母在聖寵界有那樣的能力是對天主失敬呢?既然天主給受造物的定律顯示祂的全能,為甚麼祂給聖母立的定律就不顯示祂的仁慈和全能呢?

     承認了這一點以後,仍會引起關於方式和分量的疑問。有人問:「我應怎樣分配對聖母的祈禱,對天主的祈禱,或對聖人們的祈禱呢?我究竟應奉獻多少──不太多也不太少──給聖母呢?」更有人進一步提出以下的疑難:「假如我直接祈求聖母的話,不是就離開了天主嗎?」

     以上種種疑慮都是因為人以世間的觀念去解釋天上的事。他們以為天主聖父、聖子、聖神,以及聖母聖人等,好比許多個石像,向著這一個祈禱時,自然就拋開了其他的石像。為了解實在的情形,有許多好例子。但是,說來奇怪,最簡便、最能解決疑問的是這項建議:「你當然要把一切獻給天主,但要同聖母一起獻上一切。」這種態度是對聖母最明顯熱切的敬禮,卻能開解人因衡量和公道問題所引起的困惑。

每一個行為應該承認聖母的大恩

     這種行動的理由是根據聖母的領報。在聖母領報的時候,整個人類和她聯合在一起;因為她是全人類的代表,她講的話包括著全人類的話;從某方面來說,她也代表著全人類。天主在她身上看到了全人類。教友的日常生活,也就是使耶穌在祂奧體的肢體上成長。這成長是不能離開聖母的。教友的生活是耶穌降生的延續,是耶穌降生的一部分;所以說聖母確是教友的母親,正如她是耶穌的母親一樣。聖母的同意為耶穌取得人體是必要的;同樣的,現在為使耶穌在每一個人靈上日漸增長也是必要的。這一切與教友們有甚麼關係呢?有重大的關係:教友們應該從心裡承認聖母的地位,奉她為自己的代表,舉行在領報時開始而在十字架上完成的奉獻祭禮,使他們獲得救恩。教友們應該承認她當時為他們所做的一切,為能心安理得地完全享受所得的永遠恩寵。但怎樣承認呢?只承認一次就夠了嗎?我們知道,人生每一個行為藉著聖母而成為一個基督徒的行為,這項事實給我們啟示了答案。同樣,在我們每一個行動上,都印著一些向聖母表示承認和感恩的標記,不是很合理和很適當嗎?所以我們的答案常是一樣的:「你應該把一切都交給聖母。」

同聖母一起讚揚天主

     在你的心中該常有一些聖母的思想。把你的意向和願望都和聖母的結合起來,使一日之中所做的事和所唸的經,都是與聖母一起完成的。沒有一件事是聖母無份的。無論你向聖父,或聖子,或聖神祈禱,或是向其他的聖人聖女祈禱,都與聖母聯合在一起。她和你一起重覆字句,她的口唇和你的口唇一同唸經。在每件事上她都有份。她不只在你身旁;而是在你之內,你的生活是你和她一起把所有的一切獻給天主。

     這樣包羅一切的對聖母的敬禮,就等於承認聖母過去和現在對我們的救靈工作所做的一切,這也是最容易敬禮聖母的方式,它能夠解答那些說「應敬禮聖母多少」的人的疑問,也能消除那些怕因恭敬聖母而對天主失敬的人的顧慮。但有些教友或許還要說:「這樣恭敬聖母未免太過分了。」這有甚麼不合理的地方呢?試問那裡對天主失敬呢?有些人說自己熱心維護天主的尊榮,卻不願意實行天主所定的計劃。他們又說自己尊重聖經,奉為天主之言,卻不聽聖經上的詩句歌頌天主給聖母所做的偉大事蹟:「萬世萬代的人都要稱她有福。」(路1:48-49)

     對於這些心中疑慮的人,最好給他們講解這種豐富而充實的敬禮。的確,聖母軍團員對於聖母還有別的話可說嗎?減低或縮小她的地位,只能使她成為難明的奧秘。假若聖母是一個幻影,是一個情感的構思,那麼不是教友,而是輕視聖母的人有理了。相反的,聲明聖母在教友生活中有著完全的權利,佔著重要的地位,這話含有一個要求:無論誰,只要聖寵在他良心上稍有一些權力的人,決不能對這要求置之不理。平心靜氣地觀察一下聖母的任務,將使那些人都投到聖母足前。

     聖母軍的宗旨是反映聖母。如果真能做到這個理想的地步,聖母軍將分享聖母最高的特恩,把光明投射到那些處於無信仰黑暗中的人心裡。

     「聖多瑪斯的老師聖亞爾伯,解釋聖母領報的那段聖經時,曾經說過很感人的話,大概的意思是說,聖子耶穌給聖母的尊位加上了無限性;因為果子所具有的無限美善,多少也在產生那果子的樹身上。

     實際上,天主教會看聖母在聖寵界是有無限能力的。由於她聖寵的普遍性,她是被救贖者的母親。從她天主之母的地位來說,除天主聖三外,聖母簡直是上天下地超性神力最大、最有效、最普遍的一位。」(福尼耶:天主之母)

(二) 應以無限的忍耐和溫良來救無價的靈魂

     團員執行任務時,應避免嚴厲的態度;尤其是與罪人或墮落者來往時,同情和不改的溫良是成功的主要條件。在日常生活中,我們覺得在有些事上應該責斥,或嚴厲地說話,但是說了以後,就覺得後悔。在每件事上,可能都有錯;可是為甚麼我們不及早回想一下,我們所怨的那種怙惡不悛的情形,都是由於言行粗暴的緣故──無疑的,有些人是應該這樣去對待的。不過,在溫暖的地方原可開放的花,卻因遇到寒風而凋謝了。相反的,如果團員們表示有同情心,樂意聽人訴說,全心關懷在他面前的事,就有一種不能抗拒的力量;即使是心腸最硬的人,不到五分鐘,也會不能自持而屈服:所得的結果,就是一年的訓責勸導也得不到的。

     這種難於應付的人,往往因暴怒而發抖;如果再激怒他們,等於驅策他們去犯罪,硬化他們的心。所以願意幫助他們的人,應從反面入手:只有用極大的忍耐和敬意去對待他們,才能成功的。

     每個團員應把教會用於聖母的這幾句話燃燒在自己心中:「我的記念比蜜還甜,我的遺產勝過蜂蜜和蜂房。」(德24:27)別人可以用更強烈的方法獲取成功;但團員們做天主的事,只有一條路,就是溫良仁愛的路。希望團員們無論在任何環境中,也不要離開這條路;否則他們不會成功,而且還產生害處。團員如果離開了聖母慈愛的統治,就與聖母失去了聯繫;他們的工作完全要靠聖母的,失去了聯繫,怎能希望成功呢?

     聖母軍最初的第一個支團叫「仁慈之母」支團。這是因為團員最初的工作是在仁愛修女會主辦的醫院中探訪病人。團員們也許以為是他們選擇了這個名稱,誰知道這是仁慈聖母自己賞賜的,為指明團員們應常有的特質。

     一般地說,團員們為尋求罪人,並不疏忽。他們為了感化一個固執於惡的罪人,多次費了好幾年的時光。不過,有時所遇到的人,好像在考驗團員的信望愛三德。這些人不屬於普通罪人的範圍;他們的罪惡、自私、狡猾已到了極點,或滿心仇恨天主,或竭力反對宗教。他們身上好像沒有一點善意,沒有一絲聖寵的跡象。他們這樣可惡,很難說天主不是同樣的厭棄他們。對於這種可怕的罪人,天主怎能願意他們在聖體中和自己密切地結合,在天堂上和自己作伴呢?

     我們自然會感到一種強烈的誘惑,要讓這種人墮落下去。但團員們不應該這樣做。這種人性的想法是不對的。天主願意救這些醜陋的靈魂,而且非常熱切,祂打發了自己的聖子、我們至愛的主基督來救他們,到現在還跟他們在一起。

     彭松主教講論團員們恆心救人的動機說:「假如一個罪人只用他的罪趕走了耶穌,我們還可以讓他去做;但是──這是聖保祿驚人的話──罪人抓住了耶穌,還要釘死祂,譏笑侮辱祂(希6:6),這是我們不能容忍的事。」

     我們的君王基督落在敵人手裡,這是多麼震驚的思想啊!進行最劇烈的戰鬥,不怕辛苦地去追尋皈依基督的靈魂,結束祂的痛苦,這是我們一生奮鬥的口號。信德使我們在罪人身上看到耶穌,愛耶穌,站在被釘的耶穌旁邊,凡是一切本性的事,都應在此白熱的信德中焚化。最堅硬的鋼鐵能在火爐內鎔化,同樣的,最硬的心也會在這愛德的烈焰中軟化。

     有一位團員對於大都市內最頑劣的罪人最富有經驗;有人問他是否遇見過絕對沒有希望的人。他是聖母軍的團員,不好意思承認有這樣的罪人,便回答說,有很多可怕的罪人,但很少是沒有希望的。後經再三追問,結果他承認說,他見過一個罪人,似乎是無可救藥的了。

     當天晚上,他就受到了極大的指責;因為他在街上偶然遇見了那位他認為是不可救藥的罪人,三分鐘的談話,便得他完而持久的悔改,真是奇蹟!

     「在聖女索菲傳上有一段突出的記載,說她忠實地追尋一個靈魂,真是非常動人。二十三年來,她常愛著一個人:這是天主上智的安排。這頭迷途的亡羊,假如沒有聖女,決不會回到羊棧裡來。她就是居麗。沒有人知道她是甚麼地方人。她給人講述自己的事,每次說的都不一樣。但她是一個孤苦零仃的女子,脾氣頑劣,很難管教;據說她沒有一些正常的樣子:狡詐、陰險、自私、縱情到瘋狂的地步。但是聖女只看她是一個處在危險中的靈魂,由善牧耶穌帶來託給她照管的。聖女看她如同自己的孩子,給她寫過二百多封信,也為她受了很多苦。聖女所得的報酬只是忘恩和誹謗;但聖女仍然不放棄她,一再地寬恕她,常希望著......聖女逝世後第七年上,居麗也平安地死在天主的懷裡。」(莫納汗:聖女索菲)

(三) 團員的勇敢

     每一行職業都要求一種特別的勇敢;缺乏這種勇敢的人,就被認為是無用的一員。聖母軍的要求是團員尤其要有道德上的勇敢。差不多所有聖母軍的工作都是接近人們,使他們更親近天主。有時這樣的工作,會遭遇到別人反感或不了解。這些反應各有不同,它們雖不像鎗彈殺人那樣厲害,但是經驗告訴我們,團員不是常敢正面去應付的。在千千萬萬敢於冒炮人的人中,也難找出一個不怕熱諷冷嘲,不怕攻擊批評,甚或不怕被人白眼相看,或被視為空口講道的偽裝聖人的。

     「他們要想甚麼?他們要說甚麼?」這是常能聽到的洩氣話,本來應該代以宗徒的想法;他們很高興,因為能為耶穌的聖名而受苦。(宗5:41)

     當這一般所謂世俗情面的膽怯任意妄動的時候,救靈的工作一定就降到微乎其微。請張眼看看這悲慘的局面:教友到處都生活在無數外教人或冷淡教友之中。如果向他們個別講論天主的道理,這初步的努力可能感化百分之五的人。這百分之五的人可能是大規模皈依真教的微小開端。可惜這種努力沒有做到。教友們想做而未做,就是因為他們的行動被那世俗情面的毒素癱瘓了。世俗情面,能對不同的人施展不同的技倆,例如:「明智」,「尊重別人的意見」,「事情沒有希望」,「期待一個領袖」等等的漂亮字句,其實這些都是不願做事的藉口。

        相傳在聖額我略臨終的時候,他問在旁的人,城裡還有多少不信聖教的人。旁人立刻答道:「只有十七人。」聖人沉思了一會,說:「我來這裡當主教的時候,信教的人也正好是十七個。」他來的時候找到十七個信教的人,死的時候又留下了十七個不信教的人。真是多麼奇妙!天主的聖寵並沒有因著時代的流逝而用罄。信德和勇敢現在還能使天主的聖寵完成一樣的奇事。信德往往是不缺少的,但勇敢是。

        知道了這一點後,聖母軍必須發起一項運動。堅決地圍剿在團員心裡的世俗情面。第一,用紀律的力量去抵抗它。第二,教導團員看世俗情面,如同軍人看膽怯,團員一定要學會加以迎頭痛擊,並且必須知道,如果沒有犧牲和勇敢,那麼愛、忠誠和紀律都不能發生作用。

        一個沒有勇敢的團員!我們只好用聖伯爾納鐸的話說:「給戴茨冠的頭做一個嬌弱的肢體,這是多麼可恥!」

      「如果你只在準備好的時候才作戰,還有甚麼功勞呢?即使你沒有勇敢,只要你表現得好像真有勇敢一樣,這又有甚麼關係呢?假如你懶得連一根線也不想拿起來,然而為愛耶穌而這樣做了,你得的功勞遠超過在熱忱激動下做的高貴得多的工作。不用發愁,相反,你要高興了;主耶穌讓你感覺到自己軟弱無弱無能,使你有拯救更多靈魂的機會。」(聖女小德蘭)

(四) 象徵的行動

        在每樣工作上,應該把我們所能付出的最好的東西貢獻出來;這是聖母軍的基本原則。工作不論難易,都要以聖母的精神去做。

        還有一個重要的理由;在超性的事上,不應追問需要多大的努力,為救靈魂的工作,到了甚麼程度可以說足夠呢?當然,這更適用於比較艱難的工作。面對著這樣的工作,我們常誇張它們的難處,到處都說「不可能」。但是,很多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根本不是不可能。哲學家說,為那勤奮而又有技術的人,很少事是不可能的,只因我們想像它是不可能,然後我們的態度促使它成為不可能的。

        不過,有時我們也確實遇到一些不可能的事,就是說,超乎人能力以外的事。很明顯的,如果我們只靠個人的能力,凡是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或者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我們一定不去做了。這樣,或許有四分之三比較重要的工作沒有人去做,這就等於把廣大而果敢的基督運動縮為一個模擬的戰爭。為此,聖母軍要求團員們不拘在甚麼環境中,不拘要付出甚麼代價,都要努力工作──努力是聖母軍的第一原則。無論在超性界或本性界,擯棄不可能的觀念,就是可能的開始。只有抱著這種態度,才能解決難題。可以更進一步說,這就是使人聽到聖經上的呼聲:在天主臺前沒有不可能的事。應當相信耶穌的話,信德可以移山倒海。

        要想做救靈魂的工作,卻不願堅強自己的精神,抱起不屈不撓的態度,這是癡人說夢。

        聖母軍重視這一點,所以它首先注意的是強化團員們的精神。

        「把每件不可能的事分成三十九步,每一步就都變成可能的了。」這是聖母軍的標語,似乎有點矛盾,但它的意義卻很深長,它是成功的基礎,也是成功哲學的總論。因為如果人的思想停滯在不可能的想像上,身體便也鬆懈,不再活動了,在這種情形下,每一件難事都變成不可能的事了。當我們遇到了這樣的事,要如上面那句聰明的標語所說的,把它分開,然後再去征服它。你不能一下跳上房頂,要用梯子一級一級地爬,才能上去。同樣的,面對你的困難,要一步一步地走,你也不用憂慮下一步,只要集中精神走第一步,第一步走過後,立刻或很快地跟著來第二步,走了第二步,接著有第三步、第四步......一連串走了好多步以後,或許還沒有到三十九步,如標語所說的:你將發現自己已經邁過了不可能的門,進入了成功的境界。

        請注意:應強調的是實行。不論有甚麼困難,一定要邁步往前走。當然,步子要盡可能走得可能走得有效力。但是如果目前看不到有效的步子,我們就走效力較小的一步,如果連效力較小的步子也沒有時,我們也應該有所表示(不只是祈禱),雖然表面上沒有甚麼價值,但至少是指向我們的目標的,或與我們的目標有關係的。這個最終挑戰性的表示,就是聖母軍所說的「象徵行動」。採取這種「象徵行動」,可以擊潰我們所想像的不可能性。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真是不可能的事,我們便要抱著信德的精神,開始與這不可能進行戲劇化的搏鬥。

        最後的結果可能是耶里哥的城牆也要倒塌下來的。

        「轉到了第七遭,司祭們吹起了號角。若蘇厄吩咐民眾說:『你們叫喊罷!因為上主已將這城交給了你們......』民眾於是叫喊,號聲四起;民眾一聽見號角聲,放聲大叫,城牆便倒塌了,民眾就上了城,人人向前直衝,攻陷了那城。」(蘇6:16-20)

(五) 應有積極的工作

        聖母軍如果沒有它的精神,就好比一具屍體。聖母軍轉化團員的精神,不是飄蕩在空氣中,等人去吸取。這種有生氣的精神是聖寵的產物,要用努力去獲得的。它繫於個別團員所做的事和做事的態度上。如果團員不努力,聖母軍的精神就要萎靡,甚至於毀滅。

        有時由於1.工作困難,不想動手去做;或者2.無能發掘工作;其實即使在很小的地方上也有許多可做的事;3.大多數還是怕別人惡意批評;因此可能有逃避積極工作的傾向,或只給團員分配一些毫無意義的工作。但是人人應該知道,聖母軍這一機構是為監督主要積極的工作而成立的。凡不從事這種工作的地方,就根本不必成立聖母軍。軍隊拒絕作戰,是多麼荒謬的事!同樣的,團員如不參與積極的工作,就不配稱為聖母的軍人。我們再次說明,熱心神工不能用以善盡團員積極工作的責任。

        不工作的支團,不僅與積極從事傳教工作的聖母軍宗旨不合,而且也嚴重污辱了聖母軍;因為不工作使人誤以為聖母軍不適於做某種事,其實聖母軍是絕對勝任,只是沒有用它來做那些工作罷了。

(六) 支團監督工作

        工作是支團分派的。團員們不能任意以聖母軍的名義,承擔他們認為應做的任何工作。但這規則不可講得過分呆板,以免團員失掉行善的好機會。事實上,團員應有常在執行著任務的心態。偶然遇到的工作,可在下次開會時向支團提出,如獲採納,便成了團員的正常工作。不過,在這一切事上,支團應該留神。許多心地很好的人都有一種自然的傾向:他們事事都做,卻疏忽自己分內的事:他們在整個工作園地上漫遊,卻不在給他們指定的地方站住。這等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不及早糾正,將破壞聖母軍的紀律。

        團員們對於自己的工作,應向支團負責,接受支團的指示,並報告工作的情形;如果缺乏了這種意識,工作便會停頓,不然也會危及聖母軍的本身。因為單獨行動會造成嚴重的錯誤,雖說是由於團員忽視了聖母軍的體制,然而受人指責的,卻是聖母軍自己。

        當特別熱心的團員們抱怨聖母軍紀律太嚴,妨礙他們行善的努力時,應依照以上所說的話,把問題好好地分析一下。但也要注意,這類的怨言是否合理。紀律的主要目的是推動人前進,不是拉人後退;可是有人對於使用權力好像沒有別的觀念,只會說一個「不」字,或者採取抑制的行動。

(七) 二人一同探訪可以維護聖母軍的紀律

        團員探訪,必須兩人一起去。聖母軍作出這樣的規定,有以下的理由:第一,為保護團員的安全。因為一般來說,探訪很少在大街上,而是在人家的住宅裡,所以必須有這樣的防備。第二,兩人一起去訪問,是為互相勉勵。當團員探訪一些困難的地方或家庭,受到人家冷落的招待時,兩人在一起可以幫助克服人情的顧慮和一般的膽怯。第三,使工作有紀律。對指定的探訪工作,能準時而忠實去做。假如一個人去探訪的話,很容易把每週的探訪工作改在另一個時間,或延遲了。假如沒有約定第二個人同去探訪的話,那麼身體疲乏,氣候不好,對不喜歡的探訪工作所產生的自然厭惡等等,都會隨意發生作用了。這樣,探訪工作就變成混亂的、不正常的、無成效的、最後完全被放棄。

        關於這事,如果一個團員對另一個同去訪問的團員失約,往往就會發生以下的事:如果是去醫院或其他顯然不會有危險的地方訪問,他就一人前往;相反的,如果是去困難的或聲譽不好的地方,他就放棄這次的探訪。應知道,在上述的情形中,准許一人去探訪是例外的事。那位團員屢次失約,支團應予以認真的注意。

        二人同去探訪,不一定要兩個人同一人談話。例如探訪醫院的病房,兩個同來的團員可以分頭訪問不同的病人,這也是適當的。

(八) 必須保持聖母軍工作保密的本質

        聖母軍應注意,不要被一些偏激的社會改革分子所利用。聖母軍的工作本質上是隱密的。它起自團員的內心,然後發展為熱心和愛德的精神。團員們藉著與他人保持直接而恆久的個人接觸,致力提高整個社會的精神水準。他們的工作是靜的,隱而不見的。聖母軍的工作目的,與其說是為剷除社會的罪惡,不如說是在社會推行天主教的原則及感受,使罪惡無從生存,自然滅亡。真正的成功在於穩定地,有時緩慢地在社群中推展高度的教友生活和觀念。

        團員謹慎保持探訪工作的保密是非常重要的。假如團員想揭發社會的弊端,博得人們的稱道,那就難以保持這特質。從此團員們探訪家庭的工作,以及其他的活動,都會受到嫌疑。人家不再把他們當朋友,不再完全信賴他們,因為懷疑他們是在給自己的組織做著偵探的工作。這樣,團員的探訪要引起別人厭惡,聖母軍的用處也就完結了。

        所以聖母軍的負責者應密切注意,不要讓聖母軍的名字和其他團體的連在一起;這些團體本身可能是極好的,但它們的方法與聖母軍的不盡相同。現在自然有打倒今日罪惡的特別機構。需要時,團員可以利用它們,也可以在私人方面支持它們;但聖母軍本身應繼續忠於它的傳統精神和它的工作方法。

(九) 鼓勵挨戶探訪

        聖母軍要盡可能挨戶探訪;不管他們是甚麼樣的人家,否則如果被探訪的人知道自己受人特別注意時,便會生氣的。

        除非有重大相反的理由,教外人的家庭也要去探訪。探訪教外人的家庭時,不可稍有宗教侵略的意味,而是為建立友誼的關係。家家戶戶都去拜訪,以便認識居民,這樣的解釋容易使團員受到教外人的歡迎。天主上智的安排可能用這機緣作為聖寵的工具,使「其他的羊」也能進入主的羊棧裡;這原是祂所希望的。因為教外人與負有傳教任務的教友來往,能消除許多成見;對教友們起了尊敬心,接著自然也就尊敬天主教。他們或許想知道一點天主教的道理,要幾本書來看;並且從這一切開始,還會產生更大的事。

(十) 禁止物質的救濟

        不准分施救濟物質,就是極微小的東西也不許。經驗告訴我們,必須聲明,分施舊衣服也在禁止之列。

        聖母軍規定這樣的條例,並不是輕視物質的救濟,只是簡單地說明,這樣的工作對於聖母軍是行不通的。給窮人東西本是好事。如以超性的動機去給,還是很高超的善工。有許多大修會都以救濟窮人的原則為基本,尤其是聖雲仙會。聖母軍深深地感受它的榜樣和精神,可以說,聖母軍的根源自這個修會的。不過,聖母軍另一種任務。聖母軍的組織的基本原則是給每一個人帶來超性的食糧。這個工作計劃和分施救濟物資,實際上是不能合併在一起的。這有許多理由,其中的一部分是:
 

  1. 不需要物質救濟的人,不歡迎救濟機構的人去訪問他們,怕這樣的訪問會使鄰居議論他們想得點物質的利益。所以如果支團有了分施救濟物資的名聲,它的工作園地,很快就縮小了。物質救濟為別的團體或許是開門之鑰,為聖母軍卻是閉門之道。
  2. 那些期待救濟的人,如得不到所希望的東西,便不高興,因而也不願接受團員的勸導。
  3. 就是在那些需要救濟的人中,聖母軍的施捨也不會得到超性的益處。聖母軍應把這項工作讓給那些專做救濟工作又有那種特別聖寵的團體。聖母軍團員一定沒有這種特別的聖寵,因為這是違反自己的規章的。支團如果走錯這條路,將發現自己被捲入煩惱的漩渦,為聖母軍只能帶來痛苦。
        個別團員或許願意以私人的方式去做救濟工作,也表示不是以聖母軍團員的身份,而是以私人的力量去救濟。如果我們分析這個問題,就會覺得這一定會發生一些麻煩的。比方說一位團員──這是最普遍的現象──在他未曾參加聖母軍之前,個人沒有做過救濟的事。等到他執行團員的職務時,他才發現有些人需要某種救濟。在執行團員職務時,他甚麼也不給,在另外一個日子上他再去訪問,以私人的名義救濟他們。他這樣是違反了聖母軍的規章,因為他分施了救濟物資;至於他的兩次訪問,只不過是一種藉口而已。他第一次訪問是以團員身份,也是以團員身份發現了那種情形。接受救濟的人認識他是團員,他們不會作其他的分別的: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聖母軍所作的救濟;聖母軍也同意他們這種看法。

        請記住,個別團員在這方面不守規章,或不謹慎,能連累整個支團。救濟的名氣是很容易得到的:不必救濟一百次,一兩次就夠了。

        假如一位團員,因有某種理由,要去某種理由,要去救濟一些特殊危難的人,為什麼他不用隱名氏的辦法,轉託朋友或其他適當的機構代理呢?這樣可以使聖母軍不受甚麼麻煩。在這種情形下,不願意這樣做的,似乎表示聖母軍團員正在以愛德的行動追求,是世上的報酬,而非天上的賞報。

        不過,團員們在訪問時,不免會發現窮困和急需的情形,也不可對之漠然不理,應把這事向適合的機構報告。如果經過一切的努力,不能使人得到所希望的救濟,聖母軍也不應該自己去救濟。這不是它的工作,而且在現代的社會裡,不會找不到熱心救濟事業的人士或機構的。

        「無疑的,我們幫助窮人的慈善工作,是天主所囑咐的事。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教導和勸勉他人的熱忱和努力是更有價值的;因為這不是給人世上暫時的恩惠,而是給人永遠常存的富藏。」(教理講授)

        許多事實證明這條規則被人解釋得太嚴,所以必須聲明,服務的工作並非物質的救濟。相反的,濟貧工作是應受推崇的。通常人們會指責聖母軍,說聖母軍團員只會空口講道理,卻對人家的需要坐視不理。聖母軍應利用一切可行的方法,盡量表示他們的愛和服務精神,以證明他們說話的真誠。

(十一) 禁止在探訪中募捐

        與施捨救濟物資屬於同一性質的。還有經常利用團員的探訪來募捐;這也是聖母軍所禁止的。

        運用這種辦法,當然可以募得捐款,但對於超性的救靈工作,顯然是不利的,這就是正如俗語所謂「輕重倒置」。

(十二) 聖母軍不問政治

        任何聖母軍團體,決不得受政治影響或被政治利用,或幫助某一政黨。

(十三) 接近每一個人靈

        聖母軍傳教工作的要點是希望接近每一個人,不僅是那些疏忽的人,或是有信仰者的家人,也不僅是窮困或墮落的人,而是所有人;他們都屬於聖母軍傳教工作的範圍。

        就是鄙視宗教者的極力反抗,也不應使團員畏縮。人無論怎樣被人遺棄,無論怎樣沒有希望,一個有信德、勇敢和恆心的團員,也一定會感化他而得到效果的。在另一方面來說,聖母軍的工作不可只限於注意那較大的罪惡。追尋誤入歧途的或陷於賊手的羊群,這些固然格外吸引人,但團員們也不應就看不見面前還有一個更大的工作園地。那些廣大的群眾,雖然接受了天主的召叫,卻只盡一些主要的本分,就以為滿足。如要鼓勵這樣的人去從事熱心的工作,需要長期的訪問和極大的耐心。不過,發貝神父說得好,一位聖人抵得百萬個普通教友。聖女德蘭也說,一個靈魂尚未達到聖人的地步,只是在努力修成聖德,在天主臺前,他比千萬個度平常生活的人更為可貴。這樣說來,引導許多的人擺脫一般的舊生活,開始成聖的新生活,是多麼愉快的事。

(十四) 人人皆可為堯舜

        凡是在訪問時所遇到的人,不應該讓他們停留在當時的聖德水平上。無論是怎樣好的人,還可以更接近天主的。屢次團員遇見的人,比他們更有德行,但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團員也不可以為自己不能做甚麼大的善事,他們可以給那些有德行的人講一點新的觀念,讓他們知道一點新的熱心方法,這樣可能使他們刻板的生活振奮起來。團員們傳教生活的愉快表現,一定會給他們立下好的榜樣。所以團員們不論遇見的是聖人或罪人,都要有信心,勇往直前,知道自己不是以本身貧乏的神修生活來的,而是聖母軍的代表,是「和他們的神牧、主教、教宗、基督聯合在一起的。」(基督神國內的和平)

(十五) 空泛的傳教工作無甚價值

        在每一件事上,目的必須是在完成一件相當大而肯定的善事。可能時,大的善事應給許多的人去做;如不可能,那麼應給較少的人去做大的善事;決不可給許多的人行點小善,就心滿意足。一點小善,在聖母軍看來是剛開始,假如團員當作那是已經完成的事,這是一個錯誤;同時也阻止了別的團員去做那事。還有一個危險是,為許多人行點小善,實際上等於沒有為甚麼人行善;這會使團員灰心。當團員感覺自己一事無成時,便會動搖他當團員的心。

(十六) 感召他人的秘訣是愛

        我們應強調,團員只能在與接觸的人建立友誼時,才可以做實在而廣大的善事;不是在這種情形下做的善事,只是微小的或偶然的。尤其是在以推行聖心入王家庭而探訪家庭時,更應想到這一點。聖心入王家庭本身雖是本好的事,也是得到天主降福的事,但不可把它們當作探訪的主要目標。一次訪問之後,能夠立刻舉行聖心入王家庭;如果以後不再繼續去訪問,在聖母軍眼裡看來,收穫不如預期那麼多。假如每一家都需要長期的和多次的訪問;那麼只有兩個團員一組進行工作是很慢的;因此需要更多的團員和更多的支團。

(十七) 團員為人工作,應在那人身上看基督,為基督服務

        在任何地方或情形下,團員不得以慈善事業的精神,或只以本性的憐憫同情,去訪問不幸的人。「你們凡為我弟兄中最小的一個所做的事,就是為我做的。」(瑪25:40)把這話銘刻在心,團員自然在人(整個人類,不分彼此)身上看到耶穌,為祂服務。不管是壞人、忘恩負義的人、糊塗蟲、痛苦的、或遭人輕視的、被人遺棄的、最為人本性所討厭的,都應以這種新眼光去看他們。這些人確實是基督弟兄中最小的(記著耶穌的那句話),要好好地尊敬他們,服務他們。

        團員應常想著,他們去訪問別人的時候,不是如同長輩對低輩,或平輩對平輩,而是屬下拜訪長上,僕人進見主人。沒有這種精神,便會顯出高傲的態度來;假如團員是這樣的話,不但不能做出甚麼超性的好事,也做不出甚麼本性的好事來的。人容忍這樣高傲的訪客,只因他帶來了恩物。相反的,溫和熱情的探訪者,謙虛地叩門求見,雖然他們的禮物不是物質的,也會受到人家的歡迎,很快地建立起真正友誼的基礎。團員們還要記住,衣服要樸素,談吐要誠懇,否則將使他們和被探訪者之間形成隔膜。

(十八) 聖母藉著團員愛護她的聖子

        「我們博得了他們的歡心。」有一個團員用這句話解釋一件困難而不愉快的探訪工作終於成功了,他也綜合地說明了聖母軍的工作方法。如果引起別人的愛,自己先要表示愛:愛那些被探訪的人。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辦法真正影響他人。聖奧斯定用別的話說明了同樣的意思;他說:「愛罷!然後做你所願意做的事。」

        在亞西西聖方濟各的行傳裡,薛斯德頓講過這個教友的愛人原則:「聖方濟各常在別人身上看到天主的肖像;肖像的數目加多了,卻非千篇一律。在他看來,人總是人,不論是在人煙稠密之地,或在荒涼的沙漠裡:他總不會消失的。他尊重一切的人;就是說,他不僅愛,也尊敬一切的人。他之所以能有這樣奇特的力量,因為從教宗到乞丐,從身居敘利亞王宮的回教君主,到出沒森林衣服襤褸的盜賊,沒有一個看見了他那雙熱情奔放的棕黃眼珠而不確實知道方濟各實在關心著他、關心著他個人內在的生活,從搖籃直到墳墓。他也知道自己是被重視而認真地注意著的。」

        但是一個人能夠這樣去愛別人嗎?能夠的,只要在所接觸的人身上看到耶穌,這樣的愛便會在這個思想中燃燒起來。而且聖母一定也願意以當日愛耶穌的心,再愛祂的奧體。在這方面她也要幫助團員們的。聖母在團員們身上看到有這種愛的火苗時,毫要煽動它,使它成為烈火。

(十九) 謙恭的團員能打開一切的門

        初次探訪家庭的團員,可能沒有甚麼經驗;不過,團員無論新舊,只要心中記著以上講話的訓示,便有開門的秘訣。

        必須知道,團員能進到別人家裡,是因為主人客氣,不是因為團員有甚麼權利。所以進去的時候,要必恭必敬,好像進入皇宮一樣。先說明訪問的目的,然後謙恭地要求許可進入屋內。普通來說,主人是會請他們進屋面坐的。這時團員應記住,他們不是來說教,或向人家提出許多問題,而是為播下友誼的種子;有了友誼,就會大開知識和影響之門。

        人們說,了解別人是愛德的特點。在今日悲慘的世界,再沒有一樣東西比這更需要的了。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因被人忽視而感到痛苦。他們難過,因為沒有人關注他們,沒有人聽他們傾訴。」(杜梅寒)

        不要把初時的困難看得太嚴重,即使有人故意顯得粗野,也不必介意,謙恭的態度將使對方感到慚愧,日後更能產生好的結果。

        對兒童表示關懷能促進和家長的談話。可以問問他們的孩子,學過要理沒有,領過聖體沒有;但這類問題,如果問到大人自己,可能使他們不高興。藉著和兒童的談話,也能給父母們一個有力的教訓。

        告別時應準備下次訪問的餘地。比如說,自己對這次探訪很覺愉快,希望下星期再來看他們,這是告別的自然說法,同時也給下次的探訪作了一個很好的準備。

(二十) 探訪團體或機構時的態度

        團員們探訪一個團體或機構時,應記得這是如同探訪私人住宅,只是因為他人的客氣而獲得接待。機構裡的職員們,對這些深具愛德的訪客,常表示有些懷疑;這些來探訪病人的人也許會忘了,他們也應該尊重職員、院規和章程。希望團員們在這方面切勿被發現不合規格。不要在不合適的時候去探訪,也不要給病人藥品或其他禁用的東西,更不要參與機構內部的任何糾紛。病人會抱怨院方或其他的病人待他們不好;但這不是團員們應做的事,即使真有這樣的情形,也不可過問。當然,團員們應很同情地聽他們訴苦,設法使他們安心接受;但一般來說,一切應僅止於此。如果團員聽得真是義憤填膺,可以在向支團報告時發洩一番;然後由支團研究實際情形,指示適當辦法。

(二十一) 團員不可任意批評

        團員不僅在態度方面,就是心中──這是更重要的──也是謙虛恭敬。任意批評別人,或強令別人以他的思想行動為標準,這都與團員的使命不相合的。團員不可認為誰與他不對,誰不願聽從他,這些都是要不得的。

        有不少的人,他們的行動似乎是可以受人指責的;但團員不可加以批評。因為許多時候被批評的人就如同從前被人誣告的聖人們一樣。還有許多人,生活放蕩,很不檢點;但只有天主自己能看透人心,判斷實在的情形。如同格拉第說:「許多人沒有受過基本教育的恩惠,生來便缺乏道德的遺產,在他們困難的一生中所接受到的,無非是敗壞的言論和惡表。因此,我們該想想:我們給了他們甚麼,只能向他們要甚麼了!」

        還有不少的人,誇耀自己的財富,過的是奢侈的生活。今日的精神都喜歡毒罵這樣的人。但團員們卻應這樣想,這些人可能如同尼苛德摩一樣,他夜裡暗暗地來求見耶穌,為耶穌做了很多的事,帶給耶穌很多朋友,他真心愛耶穌,最後得了特賞,能參加耶穌的葬禮。

        團員們總不要當法官或批評家。他們常應想,聖母慈祥的雙目怎樣注視這些人物和事情。團員們應努力效法聖母這種行為。愛德閨有一個習慣,他未把事情請示聖母之前,從不在當中找尋錯處。

(二十二) 對反對者批評的看法

        在本書內我們屢次提到有些善心的人,因怕人批評,停止了自己的工作。因此討論以下的原則是很有幫助的。聖母軍的主要目標之一──可以獲得極大成功的──是創造思想和行動的崇高標準。團員們自己度的是傳教生活,就應該立下一個教友生活的崇高目標。人都有摹仿的天性,雖然每人都是一個個體,也會摹仿給自己深刻印象的人物;所以大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向那崇高的目標前進。有效的目標已經建立起來的第一個標記,就是許多人公開地、善意地努力尋找追隨朝著目標的途徑。第二個標記,亦是比較普通的,就是引起人們的爭論。因為這樣的目標是反對較低水準的。它刺激了一般人的意識,因而引起不舒服的反應,不久就會接著產生向上的衝力。如果沒有這樣的反應,就等於未能定出有效的目標。

        所以對於聖母軍活動所引起的小小批評,不必介意;只要這些批評不是因聖母軍方面的缺點所引起的。應常記住傳教工作的另一個大原則:「要想說服人,只有用愛,用和善,用溫良得體的榜樣,不使人難堪,不強人屈服。人們都厭惡那些專想來征服他們的人。」(包爾西)

(二十三) 絕不失望

        有時英勇地長期工作,卻得不到甚麼成績。團員們的心固然不在乎有形的成績,但抱著失敗的心情去工作,對他們也是不好的。如果他們這樣想;能夠阻止一個罪,便是很大的成功,他們自會安慰自己,鼓勵自己去作更大的努力。因為一個罪就是一件大莫能測的壞事,能引起無數不良的後果。「物體無論怎樣小,在星球的平衡上也有它的作用。所以,天主啊!只有你的思想能了解衡量出我在紙上寫字的小小活動,是與星球們的運動聯繫著,有所貢獻,成為它們的一部分。在知識的領域內也是一樣的。觀念生存在知識世界中,有它們極複雜的經過。知識的世界遠超過物質的世界,它是一個統一而緊湊的世界;其中也有無數極複雜而不同的東西。在物質的世界和知識的世界是如此,在道德的世界更是如此。」(包爾西)每一個罪震撼道德的世界,損害每一個人的靈魂。在人引誘別人犯罪之際,罪惡過程的第一環是看得出來的。但無論是否看得出來,罪惡總是領導著罪惡。同樣的,如果拔除了第一個罪,也就除去了第二個;除去了第二個罪,也就除去了第三個;這樣不斷地推下去,豈不是形成一條鎖鏈,環繞著整個世界,伸展到每個時代嗎?因此,每個罪人改過遷善,在他後面不是跟著許多人走向天堂嗎?

        所以為阻止一個大罪,值得幹最艱苦的工作──甚至一生的努力──因為每一個靈魂將從此感到額外聖寵的熾熱。減少一個罪,可能就決定前途,開始上進,到了一定的時候,把全體群眾無信仰的生活變為修德的生活。

(二十四) 十字架是希望的標記

        令人失望最大的危險,並不是惡勢力連合起來的反抗──無論怎樣頑強──而是團員們在失去應有的支援和機會時所感到的苦悶:朋友離去了,好人走開了,工作的方法失敗了;我們所依恃的一切,都成了我們平安的叛徒。看似大好的收穫,因為工具遲鈍,人力缺乏,苦架沉重,而被粉碎了。

        當我們因為目睹一些為靈魂所行的好事受阻而感到焦急時,這可能是一種危險。它能帶來惡勢力所不能造成的沮喪失望。

        應常記住,耶穌的工作帶著耶穌的記號,十字架的記號。沒有這個記號的工作,它的超性性質就有問題,將不會產生真正的好結果。厄斯金司徒用別的話解釋這個原則說:「如果你讀古教或聖教歷史,再從你自己每年必增的經驗來想一下,你會看出,天主的工作總不是在理想的環境中完成的,總不如我們所想的或選擇的。」這就是說,完成天主工作的那種環境,在人的淺見看來,是阻止成功的條件,破壞成功的因素;但實際上,它不但不妨礙成功,反而協助成功;不是一個缺點,而是一個特徵;不是抑制努力的重荷,而是維持努力的燃料,並幫助它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多麼令人驚奇的思想!因為天主為表現祂的全能,喜歡從惡劣的環境中,使祂的事業成功,用不完備的工具完成祂最大的計劃。

        但團員應注意這個重要的條件:使救靈工作獲益的困難,不應來自團員本身的疏忽。聖母軍決不能從自己的過錯或失職上冀求得到恩寵。

(二十五) 成功是目前的快樂,失敗是日後的成功

        從正確的觀點來看,工作該是快樂的無盡泉源。成功是一個快樂;失敗是一個補贖和信德的實踐──這為那些會深思的團員是一個更大的快樂;他們在目前的失敗中,看到日後更大的成功。如果許多人帶著笑臉,歡迎來訪的團員,這自然是件愉快的事。但那些懷疑的目光應使團員更感安慰,因為這正指明我們沒有注意到的一個嚴重缺點。根據團員們的經驗,真有教友心情的人──即使對教友生活有疏忽的地方──總是歡迎像團員這樣友善而充滿同情心的訪客的;因此,如有相反的情形,往往表示那裡有處於危險中的靈魂。

(二十六) 對支團和團員的缺點應有的態度

        對支團或團員的缺點應忍耐。無論熱心不足,或進步很少,或世俗的缺點很顯明,都不應使團員灰心。在這情形下,以下幾個思想是有幫助的。

        團員們有聖母軍的督促,有祈禱和敬禮的感召,尚且能有這些缺點;假如沒有聖母軍,他們的水準會是怎樣的?而且,如果一個團體不能產生幾個有價值的團員來為成立一個好支團,它的神修是怎樣的呢?

        所以顯然地應該用一切的方法,提高那裡的神修水準。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在人群中放下傳教的酵母,使它在他們中間發生作用,「直到全部都發了酵。」(瑪13:33)為此,應有不屈的耐心和慈愛,培植傳教人才。一般來說,教友精神是慢慢地成長的,所以,為甚麼希望傳教精神即時地成長呢?如果失去了信心,那麼連這唯一的救藥也沒有了。

(二十七) 不求個人利益

        不得使聖母軍成為任何團員謀求個人的利益的工具。再者,團員無論在聖母軍裡面或外面,都不得妄用他的團員身份。

(二十八) 不准贈送禮物給團員

        不許聖母軍給團員贈送金錢或其他類同的東西。假如容許這樣的事,贈禮必多,而將加重聖母軍的經濟負擔。所以應留心防止這樣的事,特別因為很多聖母軍團員,都是沒有甚麼經濟能力的。

        如果支團或別的聖母軍團體願意對一位團員生命中特別的事要有點表示,就送給他神花。

(二十九) 團員不分階級

        一般地說,聖母軍反對為某一特殊階級,或特別團體成立一個支團。理由是:第一,這種限制往往等於排擠別人,違反兄弟友愛的精神。第二,徵求團員最好的辦法,普通是團員們在自己的朋友中物色,但這樣得來的團員,可能不能加入那特設的支團。第三,支團工作效率最高的,幾乎常是那些包括各種階級的團員的支團。

(三十) 目的是為聯合

        聖母軍的既定目標,是為反抗世界的分裂和無數的敵對。這項工作應從聖母軍組織的單位──支團本身開始。但是假如聖母軍在自己的行列中顯然有分裂的精神,它便不配談消除分裂了。所以希望聖母軍想想基督奧體的統一和愛德,勉力照著它來組織自己。如果聖母軍能夠把世界所分裂的人們聯合起來,成為同一支團的團員,它便完成了一件真正偉大的事。在這裡已有愛德的接觸;從此將產生神聖的影響力,撲滅世界各地的分裂混亂。

(三十一) 團員遲早必須負起最困難的工作

        選擇工作時可能發生一些疑慮:堂區裡也許有些棘手的難題;但本堂司鐸不敢要一個新生的支團去負擔。不過,膽小害怕不應該阻止我們。這裡可用聖庇護第十的話;他說,傳教工作最大的困難就是膽小,或更好說怕難,不敢行善。如果疑慮仍然存在,那麼可以在開始的時候謹慎從事,使支團先從簡單的工作入手。然後經過了多次的開會,也有了經驗,那時,一定會產生幾個團員,表現有承擔困難工作的能力。這時就分派他們去做先前所疑慮的工作,然後再按照工作的需要和團員能力的表現,分派其他的團員。即使只有兩個團員從事艱苦的工作,對其餘團員的工作也能起一種激勵的作用。

(三十二) 對危險的態度

        聖母軍的體制已經把各種工作上可能有的不利情況,減到了最低限度。不過某些重要的工作可能還存在危險。只要冷靜地想一想,自會看出來:第一,假如顧慮危險,有些救靈的工作便要全部或部分放下不做;第二,凡為團員安全之計,一切能做的事都已做到了;那麼應讓精選的部隊出擊。團員們坐視別人走向毀滅,這是不能容忍的事。「求主別許我們享有無知者的安全,求主別許我們享有懦怯者的和平。」(戴葛斯巴陵)

(三十三) 聖母軍應站在教會戰鬥的最前線

        聖母軍分享了聖母對她的兒子肯定能獲勝的信德,她相信藉著聖子的死亡和復活,世界上一切罪惡的勢力已被征服。依著我們與聖母聯合的尺度,聖神給予我們這份勝利,讓我們應用於教會所面對的各種戰爭。懷著這種思想,聖母軍以信心及勇氣迎向每天的困難及罪惡的挑戰,理當成為整個教會的一項啟示。

        「我們必須明白戰事的本質是甚麼。它不單是為擴展教會,而是引領人靈與基督結合。這是最奇異的戰役,它為敵人而戰,而非抵抗敵人;甚至『敵人』一詞,亦必須避免誤導。

        每一位教外人仕,都如同每一位教友一樣,具有不滅的靈魂,按照天主的肖像而受造,是蒙基督以死亡救贖的人。即使他對基督或教會滿懷強頑的敵意,我們的目的是使他皈化,而不僅是打倒他。我們切勿忘記:魔鬼冀望他的靈魂往地獄去,猶如冀望我們的靈魂一樣。因此,我們必須為他與魔鬼交戰。我們或許會被迫抗拒他,以阻止他危害其他靈魂,但我們該時常寄望為使他的靈魂得救而戰勝他。這是在聖神的德能內,我們必須戰鬥,而且祂是聖父和聖子的愛情;正如教會的戰士在仇恨中戰鬥,他們正攻擊他。」(舒爾:神學入門)

(三十四) 凡屬公教的事,團員就當宣傳

        凡經教會准用的聖衣和聖牌等物,團員都不得疏忽不用。分發這些聖物,宣傳這些敬禮,便是建設了聖寵的渠道。無數事實證明了天主的聖意是要祂的聖寵豐富地經這些渠道。

        團員應特別想一下關於棕色的聖衣;它真是聖母的制服。「有人照字面解釋這句:『凡帶這聖衣而死去的,將不會下地獄。』哥倫比神父對這話不加任何限制:『人可能失掉了他的聖衣;但是如果在死時還配帶它的,一定能夠得救。』」(博祿)

        同樣的,團員們要鼓勵教友們在家中懸掛苦像、供奉聖像、放置聖水,以及備有曾經降福而有大赦的唸珠。假若一個家庭輕忽聖物,就有逐漸輕忽聖事的危險。小孩子最容易受到外在敬禮的影響;家中如無聖像或聖物,他們便很難得到信德的真精神。

(三十五) 必須使人人認識童貞聖母,因為她是人類的母親

        教宗良十三世心愛的講題就是聖母為眾人之母;天主在每個人心裡播下了愛她的種子,連那些恨她的或不認識她的人心裡也播下了。這種子應該長大起來,它也好像其他的東西,可以培養的,只要給它適宜的環境。所以必須去告訴人靈聖母所負有的母職。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宣佈了聖母為普世人類之母(教會憲章53,65),並說明了她是傳教工作的根基和模範:因此教會為拯救一切的人所作的努力,必須依靠她(教會憲章65)。

        教宗保祿六世吩咐各地的教友,尤其是在非公教徒人數眾多的地區的教友,要徹底認識聖母的母職,這樣他們才能分享這寶貴的知識。此外,教宗還將整個人類託付給聖母慈愛的聖心,求她完成自己的任務,領導所有的人靈歸向基督。最後,教宗為能將聖母對人類大家庭內一切成員所負有的合一性的母職,加以啟示的說明,給聖母加上了這個富有意義的尊號:「合一之母」。

        為此,誰認為聖母是使人皈依的障礙而應予以清除的,便犯了可悲的錯誤。聖母是聖寵及合一之母;所以,沒有了她,靈魂便找不到自己的道路。團員們必須常把這條原則應在自己感化人靈的工作上,就是要給所有的人解釋,甚麼是對聖母的敬禮,這敬禮有時被人誤稱為聖母軍的敬禮。其實這不是聖母軍的所有物;它只是向教會學習而已。

       「童貞聖母時常被教會推崇為信眾效法的模範,並非拘泥於她的生活方式,或目前已不存在的當代社會文化背景。她被推崇為信眾的典範,是因為她在自己特殊的生活中,完全而負責地接受了天主的旨意(路1:38),因為她聽了上主的話並予以實行;更因為愛德和服務的精神,是她行動的原動力。她值得我們仿效,因為她是基督的第一位而且最完美的門徒。這一切都具有永恆和成為普世模範的價值。」(聖母敬禮勸諭35)